第一卷 纵目墟烬 第10章 锁龙之秘 (第2/2页)
还是说,他本来就晓得这张图,甚至批注里头就有他一份,所以才提前在这地方等着?
他想起蒲泽第一次把那枚昆字印交给他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——不是普通的信任,是一种更深的、像是早就晓得会有今天一样的笃定。
都说有圣人在寨里坐镇,难道是蒲先生吗?
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
还有鹿鸣。他爹到底留了什么东西?
他想起鹿鸣掌心里那道焦黑的符印,那半枚没烧尽的正心印变体。鹿鸣他爹也就是个外门执事,在鹤鸣山石室里排不上号的人物,怎么会沾上这种跟上古水脉大阵有关的东西?
太多想不通的事了,堵在脑子里,像一团乱麻。
他把舆图重新卷好,塞回竹筒里。
这东西是个烫手的山芋,留在身上只会招来更多要命的追杀。可鹿鸣拼死把它塞给自己,又绝不能让它落到那帮人手里。
他想起鹿鸣满身是血地把图塞进他怀里的样子,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里还带着一股狠劲,像是在说,这东西比我的命还重,你给我守好了。
他又翻了翻从梅凌霜身上摸来的东西。一块玉佩,一个皮袋子。袋子里有块金锭,几枚玉环,还有块黑乎乎的令牌,非金非玉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他不认得这些都是啥,但也一并收好了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找个地方把竹筒藏起来。
茅屋一眼望到头,根本没个能藏东西的地方。
他想了一下,起身走到灶台边,咬着牙把那只水缸挪开。水缸很重,他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它挪动,缸底在地上刮出一声闷响。他心里一紧,赶紧停下来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,没人。
缸底下压着一块青石板,石板下面是条老鼠洞大小的缝,这是他去年偷偷挖的,本来是想藏几个铜板用的。那洞不大,但刚好能塞进那个竹筒。他把竹筒塞进去,用手压实了周围的土,重新盖好石板,再把水缸挪回原位压严实。
做完这些,他才直起腰,长出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确实有人过来了。
不像寨丁寨丁巡夜会故意踩重步子,好让屋里的人听见。这脚步声是刻意压着的,不想让人发现。而且脚步有些凌乱,像是一个人心里很急,但又不得不压制着跑起来的冲动。
竹怀瑾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。浑身的疲惫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。
他抓起靠在墙角的那把已经断了的柴刀,悄没声息地挪到门后,屏住呼吸。透过门板裂缝,他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人影。
是个女人。
个子不高,身形瘦削,披了件宽大的斗篷,兜帽遮了大半张脸。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像是冷的,又像是在哭。
她在他门前停下来,没急着敲门,先左右张望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人,才压低声音对着门缝喊。
“怀瑾小哥……怀瑾小哥,你在屋里吗?”
声音很耳熟。带着明显的哭腔,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,但又能让人听出她有多急。
竹怀瑾愣了两秒,猛地想起来,是蕙姑。
辛夷和辛榆的妈。
声音刚一落下,她又开口了,这回抖得更厉害。
“辛夷跟辛榆……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