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实验室的隐藏数据 (第2/2页)
“S1（你）是他计划的第一个完整作品，S3（顾文舟）则是顾怀山按照自己理念培养的‘控制者模板’。两人本质上是同一源头、不同路径的产物。陈墨一直在暗中观察和引导你，同时也在监控顾文舟的动向。顾怀山或许知道陈墨的存在和部分活动，但似乎将陈墨视为一个‘走了弯路但仍有价值的昔日门生’，甚至可能将陈墨的‘第七代计划’视为其‘涅槃计划’某种程度上的‘前期实验’或‘数据来源’。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扭曲的、相互利用又相互对抗的关系。陈墨通过某些渠道（可能包括那个公海卫星节点）获取顾怀山的部分研究动向，而顾怀山则可能通过植入物后门等渠道，获取S1的观察数据。”
“陈墨的最终目标，”老吴总结道，“是在顾怀山的‘涅槃计划’造成不可挽回的社会危害前，找到并摧毁其技术核心，或者至少构建出有效的防御体系。S1（你）是他选定的‘执行者’，S7是他试图创造的‘终极武器’，‘人格AI模拟系统’是他的‘战术推演平台’。而他自己，则扮演着策划者、引导者和……可能的牺牲者角色。从日志看，他对于自己可能遭遇不测早有准备，并为此留下了这个实验室和引导机制。”
会议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信息量巨大，将许多碎片拼凑起来，勾勒出一幅跨越二十多年、涉及伦理、科技、人性与阴谋的宏大而黑暗的图景。
寒晓东缓缓开口：“所以，陈墨培养我，既有对抗顾怀山的目的，也有其自身理念的实践。他将我视为‘作品’，但也给予了真正的教导和信任，甚至可能寄托了希望。而顾怀山，我的生物学父亲，自始至终只将我视为一个有趣的‘样本’和‘数据源’。”
“从现有信息看，是的。”苏医生轻声道，“陈墨的手段或许值得商榷，但他的最终目标——阻止顾怀山的反人类计划——与你现在的追求是一致的。而且，他确实为你留下了对抗的资源和线索。”
“S7……这个‘终极武器’，现在成了最大的变数。”寒晓东思索着，“陈墨找不到它，顾怀山可能也在找它，现在又冒出来第三股势力。它到底在哪？它会帮谁？还是说，它谁都不帮，只想‘纠正’所有人？”
“日志里提到，S7最后的活动痕迹，似乎与公海卫星节点有关。”老吴提醒，“那个节点是顾怀山用来采集数据和通讯的。S7可能接触过顾怀山的系统。如果它还‘活’着，以某种数字形式存在，它最可能藏身的地方，就是网络深处，甚至可能就在顾怀山或我们不知道的某个系统中。”
“让老吴继续挖掘数据，特别是关于S7可能藏身之处和其‘纠正’方式的分析。同时，加强对那个公海卫星节点以及我们自身网络安全的监控。S7如果真有那么厉害，它想进入我们的系统，恐怕也不难。”寒晓东部署。
“已经在做了。另外，”老吴调出最后一份文件，“实验室的数据里，还有一份关于‘涅槃’第三阶段‘火种’计划的更详细分析，是陈墨根据零散情报拼凑的。他列出了十二个疑似测试点的坐标和特征，其中六个与‘谛听’提供的信息吻合，另外六个是新的。这些地点分布更广，包括欧洲、北美和澳洲。他判断，‘火种’计划可能只是‘涅槃’第三阶段的先导测试，真正的‘共鸣场’构建，可能会依托于一个或多个大型的线上社交或内容平台，伪装成‘元宇宙’、‘虚拟社区’、‘高端知识付费社群’等形式。他特别标注了一个名为‘心灵方舟’的项目，怀疑其与顾家有潜在关联，但证据不足。”
“把新坐标和‘心灵方舟’的信息同步给影子，让他安排人核实。另外，将陈墨关于‘涅槃’技术核心的分析摘要，整理出来，作为我们后续研发反制工具的理论基础。”寒晓东指示。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”寒晓东看向苏医生，“关于我个人的心理调节方案，以及团队整体状态。昨晚的事情和今天的发现，对大家冲击都很大。需要你加强关注和疏导。另外，我的‘表演’需要调整。得知自己是‘实验体’的真相后，一个‘偏执复仇者’应该是什么反应？他会更痛恨顾怀山，也可能对陈墨产生复杂的怨恨，但为了对抗·共同的敌人，他会压下个人情绪，变得更冷酷、更高效、更专注于摧毁目标。同时，他对自身的存在会产生深刻的怀疑和疏离感，可能表现出某种‘非人’的冷静和计算特质。苏医生，帮我设计这个新阶段的‘表演’细节。”
“我明白。这很复杂，需要精细的平衡。我会设计一套‘创伤后认知重构’的行为模型，确保你的表现既符合逻辑，又不至于对你真实心理造成不可逆的伤害。”苏医生郑重承诺。
会议结束。老吴继续扎进数据堆。苏医生去准备新的行为模型和心理支持方案。寒晓东则独自走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，看着上面复杂的“涅槃”计划架构图和S7那模糊的、充满警告的档案。
他是S1，是被设计出来的武器，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但他现在知道了棋盘的规则，看到了对手的布局，甚至隐约感知到了棋盘之外，可能还存在另一个更危险的“玩家”。
他不想当棋子，也不想当下棋的人。他只想砸碎这个棋盘，让所有人都获得真正的自由——包括他自己，包括母亲，包括所有可能被“涅槃”计划吞噬的无辜者。
而那个失踪的S7，“原初”，会是他砸碎棋盘的助力，还是另一个需要被阻止的、更疯狂的“纠正者”？
倒计时，四十八天。
实验体S1，在知晓自身全部“设计图”后，开始尝试挣脱既定的程序，用自己的意志，重写这场残酷游戏的结局。
而阴影中，代号“原初”的幽灵，正以无人知晓的方式，默默观察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