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蜜月之行 (第2/2页)
“老公,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谢谢你把我从泥泞里拉出来,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值得被这样爱着。”
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“不是我把你拉出来的,是你自己走出来的。你一直值得被爱,只是以前的那个人不懂得珍惜。我不会犯同样的错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你怎么知道你不会?”
“因为失去过。失去过一次,就知道疼了。知道疼了,就不敢再松手了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日子过得缓慢而安静。他们每天睡到自然醒,去海边散步,去市场买海鲜,回别墅自己做饭。他在厨房里忙活,她靠在门框上看他。水龙头哗哗地响着,洗洁精的泡沫在指尖绽开又破裂。他穿着白T恤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,把轮廓照得格外分明。
“看什么呢?”他没有回头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“看你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你什么都好看。眉骨、鼻梁、嘴唇、下巴,你整个人都好看。”
他笑了,关掉水龙头,擦干手,转过身走到她面前。他伸出手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让她仰起头看着自己。“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那我得好好奖励你。”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那些日子,没有工作,没有电话,没有那些让人烦心的琐事。只有海,只有风,只有阳光,只有彼此。他们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,扔在床头柜上。两个人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,消失在这片海边的别墅里。
三亚之后,他们去了桂林。乘着竹筏在漓江上漂流,两岸是连绵起伏的群山,一座一座,像骆驼的驼峰,像大象的脊背,像一幅被谁不小心打翻的水墨画。水很清,清得能看见江底的鹅卵石。她蹲在竹筏边缘,伸出手拨弄着江水。水凉丝丝的,从指缝间滑过,像丝绸。
“老公,你说这水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从天上来的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。“雨落下来,汇成溪,溪流成河,河流成江。每一滴水都走了很远的路,才来到我们面前。就像我,走了很远的路,才找到你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,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。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怎么每一句话都这么让人想哭?”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“因为我想让你记住。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,记住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。等我们老了,你忘了全世界,至少还记得我爱过你。”
她扑进他怀里,把他抱得紧紧的。“你别说了,再说我就走不动了。”
“走不动了,我背你。”
“背到什么时候?”
“背到走不动为止。”
他们去了西藏。海拔五千米的高原,空气稀薄得像被人抽走了一半。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高原反应的威力,头疼欲裂,胸闷气短,每走一步都要喘好几口气。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,一直没有松开。他给她吸氧,给她倒热水,给她披上厚厚的羽绒服。
“难受就回去。”他说。
她摇了摇头。“不回去。我要看纳木错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去?”
她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。“因为我想在离天最近的地方,告诉你——我爱你。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遇见你。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,是因为你让我知道,原来我也可以被这样爱着。”
他的眼眶也红了。
他们去了纳木错。海拔四千七百米的高原湖泊,湖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远处是念青唐古拉山,山顶终年积雪,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圣洁。她站在湖边,看着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湖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蜜月的最后一站,他们去了敦煌。
莫高窟的壁画比她想象的还要震撼。那些画了上千年的飞天,衣带飘飘,姿态各异,有的在弹琵琶,有的在吹箫,有的在散花。她们的眼睛半睁半闭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站在那幅壁画前,看了很久。
“老公,你说她们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她们爱的人吧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他,嘴角弯了起来。“那你在想谁?”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想你。”
“我就站在你面前,你还想我?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。“站在面前也想。不在面前更想。醒着想,睡着了梦里也想。每时每刻都在想,没有一刻不想。”
她又笑了,笑得很甜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牵起她的手,走出洞窟。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她眯起眼睛,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。天空很高很远,云很白很轻。
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——以后你想去哪里,我都带你去。他说到做到了。从三亚到桂林,从桂林到西藏,从西藏到敦煌,他带她看了海,看了山,看了湖,看了壁画,看了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风景。每一处都让她心动。
可她知道,最美的风景不是海,不是山,不是湖,不是壁画。是他。
他在身边,处处都是风景。